《在书院的日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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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真?”梅香不可置信。
“嗯。”沈因竹点点头,栗知白满带担忧地看了她一眼,“你若是实在不想去,也别委屈自己,没事的,一个果浆坊而已。”梅香一兴奋,本想保密,让大家有点惊喜感的,一下没忍住便说了出来,她们要去的地方正是果浆坊。
上次栗知白带着丫头三番五次光顾卖果浆的小摊点时,就偶然被梅香注意到了,梅香是个心思细腻的人,当即了解到十有八九是栗知白喜好果浆,才如此频繁地光顾那里。
梅香出身贫寒,要找到上京城最好,最别致的果浆铺子不是件容易事,然而却被她找到了,还央求店家给了她一个机会,才能带着她们一同进去,梅香本不愿告诉大家原委的,可忽而不去忽而又去,过山车似的情绪波动让梅香松了口,嘴巴跟个话匣子似得,说着就说出来了。
沈因竹得知好,便更不愿意旁人因着她而白忙活一场了,无论栗知白说了多少劝慰的话,她仍是摇摇头,挺直脊背,表现出自己很好的样子。
栗知白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,“好吧,你若是实在是撑不下去了,那我们便不去,也是一样的,你千万别为难委屈自己。”
沈因竹笑着说,“嗯,我很好,谢谢你知白。”
“那边好。”栗知白嘿嘿笑道。
众所期待的果浆坊果真很快就到了,车夫拉停了马车,众人下了马,下一秒就被周围巍峨森严的古老城墙所震惊住了。
上京城只怕皇城才有如此巍峨壮丽,可这个地方竟也不容小觑,几人面面相觑,都在看向梅香,怀疑是不是她来错了地方,尽管栗知白不是个土生土长的上京人,可到底也是知晓一二的,晓得这城墙大抵不是私人建造,有几分官家的手笔。
可梅香指着城墙边上的杨柳还有梧桐,说:“就是这里,我都交代了,他们的果浆坊来源神秘,供给的客人也神秘,所以这地方也神秘得不得了,除非有人带路,否则旁人也会像你们一样,觉得是不是来错了地方,然而并没有,恰恰说明,我们来对了。”
在栗知白和沈因竹的懵逼当中,梅香兴冲冲地走去,一路上扒拉开垂下来的柳树,还有各种拦路的藤蔓,她是走着小路过去的,栗知白和沈因竹紧紧缀在她身后,这里四通八达,墙与墙之间只能容纳一人通行,稍不留神就会落到身后去了。
因墙体厚重,也高,洒下来的光线并不充足,加上可能脚下有走水的地方,地板长年累月生着绿苔,脚踩在上面,会打滑。
弯弯绕绕、小心翼翼走了不算久,视线愈发明亮,颇有种拨开云雾见晓月的错觉,紧接着又听见几声敲打石磨的闷声,梅香转过身来,告诉她们这便是到了。
“到了?”栗知白和沈因竹不约而同抬头。
入目是个矮矮的榉木小拱门,有些破旧,可到底是结实,敲了三下门,声音厚重又传得悠长绵延,等了没多少会儿,有人从里头把门打开。
“梅小姐,您来了,快里面请。”
说话的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,操着一口外乡口音,衣裳是褐色的,靠近肚腩处留着几片水渍,他打开门后,探出脑袋往外巡视了一圈,大抵是栗知白和沈因竹为人低调,是以他并未认出她们两人的身份,只当是和梅香一般,是寻常人家的女儿。
梅香带头,栗知白和沈因竹紧紧跟着,中年男子在后面关上了门。
“轰——”的一声,不轻也不重,却是把栗知白和沈因竹这两个小鸡似胆子的人吓了大跳,因着光线的忽明忽暗,眼睛还未适应过来,眼前是如何光景两人并未看清,却闻到了股浓郁又清冽的果香。
男子吩咐旁道的人点起了灯,三人才得以看清路,还有这果浆坊的壮观。
“哇,我怕是从没见过这般精细的坊间。”栗知白微微惊叹。
听着顾客真心实意的夸奖,男子脸上立马就带上了与有荣焉的欣喜,“自然,你可是不知我们的上头那位,精细到极致,如若一点达不到他的要求,我们这些人早就卷铺盖子走人了。”男子虽是抚摸着胸口说完,却是高兴的。
越往里走,越可以看出这果浆坊的干净整洁,参观完了几乎半个果浆坊,美溢之词这男子可是听了一箩筐,一高兴,大手一挥,把三人带到了最好的观景台处。
男子犹恐几人不识货,临走之前还仔细叮嘱,整个果浆坊这般好的地方,只有三处,其中两处,寻常可不对外开放,而这一处,是他们偷偷留下来的,一般只有喜事乐事的时候,一大家子人才会来这里赏景欢庆。
却也不是男子吹嘘,此处的观景台,站至最高点,可看到远处庄严肃穆的京城,虽只是一个墙角,可也足够了,再拾阶往下,便能发现适才那些柳树桐树还有藤蔓的奥妙了,像给这间木楼披上了层绿色的面纱,层层叠叠的绿色植物沿着墙壁爬上,静谧安详。
橙黄的落日间杂着这层绿色的轻纱,洒在地上,是清雅如绸的碧色。
沈因竹尤喜这般美丽的景,这样安宁的世界,叹道:“世间竟有此等好去处,真是漂亮极了。”桌上小二上了各式果茶,她逐一品尝,发现好似每一样和她的口味都出奇得契合,每一样她都尝了,每一样也都喜欢。
上蹦下跳到处欣赏的栗知白,也好似回到了上一辈子做松鼠的时候,这般宁静的地方,这般翠绿的世界,不是回归到森林又是什么。
栗知白很喜欢,“梅香,你是怎么找到这么个地方的?”
梅香看到她们喜欢,打心底也高兴,“偶然。”说着,小二又端来几杯新鲜的果浆,梅香推到几人面前,“尝尝这个,据说中途跑坏了几匹马才趁新鲜送来的,别处都没有。”
微微荡漾着的浅色液体,还有淡淡的清香袭来,沈因竹端着抿了口,忽而愣了下,栗知白也赶忙尝了口,一尝,颇为惊讶,“这不就是蔗浆吗?还是因竹最喜欢的那种,清甜,不腻。”沈因竹听见,点了点头,端着杯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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